人生若只如初见
发布日期:2010-05-21 浏览次数:0 作者: 编辑:mdl 字体:[ ]

“邂逅一首好词,如同在春之牧野,邂逅一个人,眼波流转,微笑蔓延,黯然心动”是里面的句子。生命成诗,所有的美丽与哀愁,大概便是在一次一次有意无意的邂逅里谱写成曲,似乎真的如佛家所说的“因果”那般,总有那么一个时候会恍然觉得,一切都在冥冥之中被操控。


 人生若只如初见,大概,原本就是伤情人的一句无奈喟叹。


 如是,《人生若只如初见》一书,由首章“人生若只如初见”至尾篇“当时只道是寻常”,篇篇无不言情,却无不伤情。言及对内容的感触,开篇有段话说的好:才子,佳人,似笑非笑的嫣然,执迷不悟的凛然,心照不宣的释然,让我们在悲喜交加中恍然……


 先闻其名,在读此书前只听得纳兰容若的两句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?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。”只消这两句,便足以令人称叹。沧海桑田,人世翻覆尽在其言。只是“故人”是昔日恋人,还是旧时老友,都留给了旁人去说。


 在空间里,时常看到有同学把这句当状态。在这多愁善感的年岁,许是,再正常不过的牢骚了。生命中总有那么些人来来往往,人生若只如初见,也许,就没了尔后冷淡或别离时的悲戚。等到时间,世故变却人心时,虽有万千理由让自己淡然,仍忍不住心底的那点哀怨,自我劝解道:只是“故人心易变”罢了。


 而今,看及下阕:“骊山语罢清霄半,夜雨霖铃终不怨。何如薄幸锦衣郎,比翼连枝当日愿。”词的上阕使人许多联想,下阕算得上是种补充定位,及此,心中的疑惑便找得到答案。虽然不知纳兰词只是实指李杨之恋,还是另有所托,亦或两者皆有,但,起码可以猜晓,在原词中诗人所诉的,是指爱情,而非友情。言及此,不由得畅想及古今中外的诗人,都钟情于爱情诗,不管时间、地域的区别,但爱情仍然是一个永恒的文学主题。无论是悲画扇的班婕妤,抚琴夜奔的相如文君,还是谱写倾国长恨忘年恋的李杨,甚至更多……数尽了诗词里的那些轰烈却不的善终的爱恋。


 在后记里九思谈及安意如的文字质朴,不失清丽。我挺喜欢她的文风的,有种亲近感。她对古典诗词的演绎,有着丰富的像像力,不如传统解析诗词文章的学术味重,更有点信手闲谈的意味,却也珠肌妙语颇多。字句间,似在谈诗词,似在闲话风月。最为出人意表的是她的坦率,她可以为“三郎”和“玉环”的忘年恋振臂,也敢说白居易是“无情无义,视女子为玩物的老玩物”。皇帝是天底下最大的嫖客,她如是说。


 再谈及她对诗歌独特的理解。与其说读诗,还不如说是读人,知人论事本来就是读诗的基本原则。然而,那些个年代,必已走远,所有的人事或爱恋早已在历史的洪流中消逝。所以,再美的传奇,留下供后人追思的,只有这些白纸黑字的见证。有时我们不得不说,文学作品离了创作者,其实已经不属于创作者自己了,不是说一千个读者自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吗?对诗,有如九思所说,“沉吟”,不是朗读,不是歌唱,而是用心去读,用心去感应。感应诗歌,感应诗人,感应诗心。读诗,不是学问家才可以做到力透纸背,用心感应,即使错了,又如何。


 安意如亦如是。


 不可能事事都是尽善尽美,观本书,也有不足。有如在有些史实问题上仍有待商榷。在“愿得一心人,白首不相离”一章中,对于司马相如是否有负 卓文 君,《白头吟》是否真为 卓文 君所写至今也尚有争议,因为从文学史上分析,在她所在的时代,赋多以杂言为主,还未形成像《白头吟》般工整的五言赋。还有伯虎秋香一说,近年来也颇受人争议。但从遣词造句上来说,本书的确有其可圈可点之处。一章,一人,一情,章尾的总评,倒也颇为耐人寻味。


 突然记起不久在某书上看到,提升文学气质,可以看看这本书,特别是女孩子。也许,看看这些宛如烟花的爱情的落寞,会是种残忍,然而,世事,有时看起来残酷,翻转过来想,也是种慈悲。


 人生若只如初见,谁能读懂那些温婉的美丽与哀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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